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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2、人不能太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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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2、人不能太閑

“現在才知道愧疚?”

曦滿含笑意的聲音從身側傳來。

張硯名不知該以什麽話語來形容自己現下的心理狀態,只知道自己現在當真覺得壓力有些大。

當初他急功近利,一心只想著如何才能回到現實,現在再回首仔細看來,他才發覺自己已經錯的離譜。

他現下只覺得被一股難以言說的愧意壓的喘不上氣,曦憐憫地覷著他,語氣終於柔和了下來,“一切皆有定數,一切皆是自然,現在的一切,不過是順應自然規律所造成的結果,所以你也不必壓力太大,你所想所念之人,說不定會在未來的某時某刻再次出現在你面前,只不過時機未到罷了。”

曦一番話勸導下來,張硯名才覺著自己的心情沒那麽憋得慌了,他深呼了一口氣,勉強扯出一個來:“...難為你還來給我做知心大姐姐。”

曦的手指搭在他的肩上,目不斜視地望著畫面上的秦修遠:“人類是一種有趣的生物,他們的情感有時蘊含著不可估量的力量,至於你...呵呵,你也挺有意思的。”

張硯名冷不防聽她這麽說著,渾身都有些發毛,沒忍住顫了顫:“...知道你能看我的過去,但你大可不必這麽坦誠相待...”

曦呵呵笑了兩聲,將手掌放在了張硯名的頭上,像逗弄小孩般,撫/摸著:“不想從我這邊套取什麽情報嗎?比如你的未來...什麽的。”

張硯名別扭地揮開她的手掌,語氣有些生硬:“不需要,反正不會過得很爛就是了吧。”

曦看著自己被揮開的手,有些可惜地喟嘆一聲,“哎,錯過這村,可就沒這店啦?我平常可是很忙的啊,到時候可別哭著鼻子來求我啊?”

張硯名對於她對待小孩一般的玩弄態度,一怒之下怒了一下,他好說歹說才勸服自己別在她面前罵出臟話,好不容易回到現實,他可不想竹籃打水一場空:“...誰要求你,所以在你眼裏我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形象啊!”

曦很認真地思索了一下:“被慣壞的渣男小少爺...”

張硯名:...不生氣!不生氣!生氣起來無人替!

“好了!沒什麽事你就走吧!我已經沒什麽要問你的了!主神大人!”

張硯名深知在繼續聊下去,受傷的也只會是他自己,於是他立馬便下了逐客令。

曦撇了撇嘴,傷心地道:“真絕情啊...明明人家特地來開解你的。”

張硯名環胸,一臉“信你個鬼,你明明只是來看我笑話”的表情。

曦噗地一聲笑了出來,在小少爺幽怨的眼神裏,才忙道:“好了好了不鬧了,這就走,這就走!”

曦話落,身形便逐漸與霧氣融為一體,很快就隱去了,臨走之時,她似是才想起來一般,又添了一句:“好好做人啊,小少爺,不然我會再把你放到別的世界,繼續攻略男人...”

包含著調笑意味的竊笑在他身旁環繞,張硯名毛骨悚然地搓了搓自己的皮膚,感覺自己已經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。

他很快再次睡去了。

一切再次歸於虛無。

在那之後,他深知自己不能再繼續混沌下去了。

常言道:人只會在太閑的情況下才會想一些有的沒的。

於是張硯名便重新拾撿起自己的學業。

當一家人知道他真的老老實實進了學校,洗心革面開始學習時,一家人不約而同地都感到了世界的魔幻。

畢竟就依照從前他的形象,說他就是個天天只會吃喝玩樂的二世祖也不為過,學業什麽的,早在百八年前,便被拋在了九霄雲外之後。

從前瞧他這麽渾,一家人也只是希望他不要惹事就好,沒成想自打出了車禍,實實在在躺了兩年,從前這混球竟然神奇地脫胎換骨,現在竟然自覺走起屬於這個年紀本應該走的道路。

事出反常必有妖,一家人瞧他這般反常,連帶著看他的眼神,都帶上了些許的試探。

就連一向對他寵愛有加的張家母都一臉小心地問:“小硯,最近怎麽了?怎麽突然...”她糾結了一下,斟酌著道,“開始學習了?”

這話怎麽聽都帶著幾分荒謬的意思在裏頭,張硯名一陣無言以對,但他也知道之前自己到底什麽德行,於是頗為無奈地安撫道:“媽,我只是太閑了,想找點事做。”

張家母這才終於放下心來,旋即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背:“小硯也終於懂事了。”

看到母親眼裏泛起的淚花,張硯名無語凝噎,他擡頭望天:...哎,拿什麽來拯救他碎了一地的信譽啊。

張硯名學的是表演,因為出了車禍,休了兩年的學,同一屆的學生現在都到了大三,只留他一個人可憐兮兮地和下一屆的學弟學妹成了同學。

說起他為什麽要學表演...

他能說他當時是因為覺得拍戲有意思,才選的表演嗎...?

當時他有這個想法,家裏便不大同意,家中主商,所以對於他的首選,當然也是要學跟其相關的專業,但當時張硯名正值貓嫌狗厭的叛逆期,以鬧絕食抗/議了好幾天,軟磨硬泡才終於將家裏說服。

其實就算當時他的年紀尚小,他也知曉自己是有任性的資本的,所以才敢這樣大張旗鼓地鬧。

總而言之,他最終還是被同意學了表演。

但張父還是給他下了死命令:既然要做,那就拿出要做的決心,要是再三分鐘熱度,以後就只能選他們挑好的專業。

這話說的意有所指,但委實也不怨張父。

畢竟張硯名確實有前科...

張家這樣的財力資源,家裏孩子不學點什麽都對不起這份資源,但張硯名一向被嬌縱,總是三分鐘熱度,時常的狀態不是在半途而廢,就是在半途而廢的路上...

少年的性子總是經不起激將的,張硯名一怒之下,竟然真的老實本分地學了幾年,這才得來了去往表演學院的機會。

雖說在他高考完之後,一切便再次打回了原型就是了...

所以說真不怪張家人會像見鬼一樣看張硯名。

實在是他“劣跡斑斑”。

張硯名作為當事人本人,自然也曉得這其中的玄妙,霎時只覺得自己的信譽之路道阻且長。

但沒辦法,都是自己作的。

於是就這樣,張硯名回學校深造了好幾年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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